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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潮道:“北羌人用的是汉代行军布阵之法,看来其自称是汉将李陵之后似乎不假。”铁勒羽道:“北羌魔王李疾风不就是姓李吗?莫非他也是北羌王族?”
铁勒羽和杨义潮说话之时,安拔固一直凝目细看山下军营。安拔固号称“鹰眼神耳”,其目力之强、听力之远,大异于常人,只见他浓眉轩动,瞳仁收缩,瞧了半晌,忽然开口道:“可汗、杨将军,你们看西边第三个军营。”
铁勒羽、杨义潮顺着安拔固所指看去,没看出西边第三个军营与其他军营有什么不同。铁勒羽便问:“安将军看到什么了?”安拔固道:“靠中间第四、第五两个帐篷之间停着三辆马车。”铁勒羽又凝神细看,却只看到几团黑影,经安拔固提醒才觉得确象是马车。
铁勒羽按捺不住兴奋之情:“这定是我母亲所乘之马车,这十二座军营只有这座军营中有马车。”安拔固道:“那马车现在被帐篷的阴影遮住了,等月光转过来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明月已近中天,那三辆马车沐在乳白色的月光下,铁勒羽、杨义潮这时都瞧清楚了,确实是马车。安拔固则瞧得更清楚,对铁勒羽说道:“可汗,那果真是含元公主的马车,车辕上雕刻的可敦图腾都分辨得出。”
三人下山召集众人准备奇袭。杨义潮命十六名云施人带着军用号角分别潜到军营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看到军营起火,便号角齐鸣,让北羌人觉得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来袭。再派十六名箭法出众的娑陵军士带着从北羌人那里缴获的火箭,见蓝色焰火升起,便将火箭射出,焚烧北羌军帐。
三十二名云施、娑陵战士分别领命而去。
杨义潮与铁勒羽、阿特尔等率军士绕到西侧,见要经过两座军营才能到含元公主的大帐,每座军营周长半里,军营之间只有窄窄的双马过道,木墙上的哨兵来来去去,除非有隐身法才能避开哨兵的耳目进到含元公主军营。
铁勒羽低声对杨义潮道:“可惜大祭师不在,不然唤来一场风雪我们就好行事了。”杨义潮道:“只有强攻了,在敌人惊惶失措尚未集结之前我们就已救出公主,这黑夜里敌人担心中了埋伏,也不敢来追我们。”
正这时,那轮明月被一片云翳遮住,四下里顿时昏暗了许多。铁勒羽一挥手,安拔固冲天射出一枚蓝色焰火,那些北羌哨兵一齐仰头看,正惊疑不定,忽见四方帐篷起火,随即号角声齐鸣,似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袭来。
安拔固箭发连珠,刹那间射倒六名北羌哨兵。铁勒羽、阿特尔、杨义潮三人箭术亦极精良,率先冲入敌营,弯弓搭箭,巡夜哨兵接连中箭摔下木墙,随即示警的铎声骤起,十二座大营哗声一片。
铁勒羽等人已冲至西侧第三座军营的木墙外,木墙高达八尺,骏马无法跃过。骨力乞罗跳下马,抡起狼牙棒猛砸木墙,三下两下砸出一个大缺口。铁勒羽一马当先从木墙缺口冲进军营,高叫:“母亲母亲,孩儿救你来了!”
迎面射来一排急箭,铁勒羽挥剑一一格开,往停放马车的那两座帐篷冲去。这时,其他几座帐篷涌出大批黑盔黑甲的北羌士兵,却被数百名沙陀死士挥舞利斧一阵猛砍,那些北羌士兵睡梦中惊醒,也不知有多少敌人来袭,晕头转向一下子被砍死几十个,其余的都四散惊逃。
铁勒羽奔到马车前大叫“母亲母亲。”听得左侧那座帐篷中有个优雅的声音问道:“是谁?是羽儿吗?”
铁勒羽喜极,叫道:“母亲,是孩儿。”飞身下马,冲入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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