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气还没消。
“怎么记不得?”外面艳阳高照,但宋学义背后却感觉到一丝冷意。
翻旧账可不是什么良好的话题,也从侧面说明,这次的事真被大哥放心里了。
“记得?我看你是忘得干干净净!”老人发难,一句话接着一句话不喘气儿的批评,“我都找到你家里来了,你这孙女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谎。”
宋学义擦了擦头上的汗,要知道自己大哥平生最厌恶说谎的人了。
当初他们父母去世,就是因为郎中说谎,最后没救过来。
他这是被孙女给连累了啊。
“南观,过来!”他以为又是老二家里的孩子惹了祸,“跪在你大伯公面前!”
平时就数老二家孩子最让人糟心,吃好穿好不说,净给他惹麻烦事。
不是偷了这家人的东西,就是惹了那家人的小孩。
南观动都没动,就那样静静看着宋学义。
“我让你过来!”宋学义一拍桌子,站起身。
“我看今天谁敢让她跪!”老人气的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拿过桌上的碗就摔了下去。
在外面听墙角的老妇一阵心疼。
敢情摔得不是你家的碗,那一个碗可值上好几分钱呢。
“大大哥。”宋学义懵逼了,怎么难道这回犯错的不是南观?
“当初国明参军时你是怎么答应他的?啊?”
老人痛心疾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他每个月工资也没少给你啊,你就这样亏待他媳妇和女儿?”
“没我没有,大哥。”宋学义想要张口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委屈极了好不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有?”老人情绪稳定下来,不想多说,“来,南观你自己给你爷爷说说。”
他从烟袋里拿出烟丝,放在烟枪里,用洋火歘的一下点燃烟丝。
南观语气缓慢,一字一句,言简意赅,“我在河边洗衣服,堂妹摔到河里了,说是我推的,三婶让我妈给赔五块钱。”
老人看了眼南观,吐出呛人的烟气,“你大嫂可看的清楚,瑶瑶还想要去推南观。”
宋学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可就不是说不说谎的问题了。
难怪说大哥这么生气。
“不可能呀”他还不愿相信,“瑶瑶这孩子平时可乖了。”
每次他从地里干活回来都会及时递上一碗水,还会时不时给自己捶捶背,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那你意思就是说你大嫂骗我了?”
“没没没”宋学义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想叫姐姐玩,就就”宋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说。
宋学义心里有些不忍,张了好几次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求情的话来。
不管怎么样,宋瑶承认是自己摔下去的,但死活不认自己故意去推南观。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是担上了这个名声,以后可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老人倒也不至于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步步紧逼,再说也不是自家孩子,终究是隔了一辈。
见真相水落石出,他深深吸了口旱烟,起身走出堂屋。
宋学义送老人出去,老人走到大门口停住脚步,在门檐上又磕了磕自己的烟枪,语重心长,“学义啊,不是大哥说你,你这心偏的没边了,要是不想要国明这个儿子你就别改。”
家里三个小子,也就国明有出息。
“大哥,你放心”
老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这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啊。
宋学义直到看不见老人身影,才转身走回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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