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地方。
我借了张金斗的三轮车,载着陈云鹤直奔西留村,二十里地眨眼就到了,我记得很清楚,到西留村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那时候的西留村已经是废弃的村子,看不到灯火,不过村子里的屋子门口,都有老式那种蓝色门牌号,只不过大部分都锈了,非常难辨认。
“第23号,卧槽,老大,地址是对的吗?这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开玩笑吧!”我一家家认过去,感觉走了好远,前面不远就像是要走出村口一样。
陈云鹤看了眼手机,点头说道:“老张给的地址不会有错,穿山甲的岁数,也就比我大十来岁,听老张的意思,这些年他一直让他一个侄子养在西留村。”
听陈云鹤说的这么笃定,我只能接着往下找,可入夜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尤其这种荒废的村子,堪称恐怖。
好在是半小时后,终于找到了地方,张国华留给我们的地址,是个破旧的小院,门没锁,敲门也没人应,我们就直接闯了进去。
“操,老不死的,说话,操!”
屋子里传来人声,是个中气十足汉子的声音,但是说话的内容,让我和陈云鹤面面相觑。
随后我们朝着屋里面看去,就看到正厅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一个四五十岁样子的中年男人,正端着碗在给老头喂饭。
“操,张嘴,吃饭,你特么吃不吃,不吃老子还不伺候了,这么多年也不告诉老子金印藏在哪儿,你特么还准备带进棺材吗?”
中年人的话让我们都有些听不下去,陈云鹤咳嗽一声,直接走进了屋子。
“你们……”中年人看到我们,惊咦一声站起来,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异色,冷笑道:“你们也是来找我叔打听金印的吧,老规矩,一百块钱半个小时,不愿给钱就滚蛋!”
我皱了皱眉头,陈云鹤却直接掏出两张大钞递了过去,中年人立刻眉开眼笑拿了钱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叮嘱我们,不要打老头,一个小时后他再回来。
看着坐在轮椅上,一脸冷漠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到硚县的蔡子涵,那老头好像也是跟这一样,不过他是真的装疯卖傻,就不知道眼前这老头会不会也是一样。
但从刚刚穿山甲侄子拿钱那架势,应该来这里找穿山甲问话的,不止一拨人,都能被那混账东西收门票,看来到目前为止,应该没谁成功从穿山甲嘴里套到话。
眼瞅着瘦的跟甘蔗一样的穿山甲,我忍不住摇头叹息,人活到这份上,真的就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早死了干净,不知道这老家伙怎么撑到现在的。
“唉……”陈云鹤看到穿山甲这样子,也忍不住叹息出声,“老大哥,是我,陈云鹤,你还认识我吗?”
穿山甲依旧直愣愣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像极了老年痴呆的模样。
这时候陈云鹤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领会意思,走到门口朝外看,门外没人,穿山甲侄子收了钱,真跑没影了。
我回头冲陈云鹤点头,陈云鹤这才回头看向穿山甲,“老大哥,当年你也是个人物,我其实很敬重您的为人,但是吧,今天这事儿,真的只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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