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惊尘写了份换岗申请给人事科,结果换来了无情的嘲笑。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你想干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那厂子不乱套了?”
“我想试着做做销售,不开工资也行,等我跑出业绩来再说。”他天真地以为这对厂里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买卖,没道理不答应。
对方看着他,像看一个笑话:“你以为做销售赚钱是不是?工作要那么好干,人人都去干销售了。再说了,就算这份工作赚钱,大家都想做一份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谁来生产,销售又拿什么东西去卖?回到你自己的岗位上去,好好工作,行行出状元,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
邑惊尘吃了瘪,既然正常路径走不通,那就只有走走非正常途径了。
他去找了姐姐,试探性地和邑小眉说起了想去跑销售的心思,结果遭到了邑小眉的反对。理由和周舟说的差不多,机修工虽然挣得不多,但好在稳定。一个人只要踏踏实实,睁开眼到厂里上班,就有工资拿。跑销售不一样,挣得工资和销售业绩直接挂钩的,那可真是撑得撑死,饿得饿死。
“你一个小孩子,好好呆在厂里上班就好,不要动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怎么是花花肠子,我想谋求更好的发展,难道有错了?”
邑小眉听到后半句忍不住笑了,在她看来弟弟实在没什么可发展的,他的人生和他们一样是一眼见到底的。倒不是瞧不起自己的弟弟,而是这么多年来,祖祖辈辈就这么过的。
“你要什么样的发展?踏踏实实做好你现在的工作,到了年龄好好找个对象,结婚生子,不就是这辈子最好的发展了?”
邑惊尘说:“如果我照你说得这么做,那我就活得和我师傅差不多了。我还没法和他比,最起码他还是厂里的一方土地,上班时间再怎么划水也不会被开除,他还能出去找点零活。我要混到他那样,起码还要等十年。”
邑小眉沉默了,她看了看弟弟,觉得她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既然他有一份出去闯荡的心,自己似乎不应该泼他的冷水。她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
“他们肯定不会赞成的。”
邑小眉承认,自己的父母过得比她还小心翼翼。让邑惊尘辞了现在的工作,去跑销售,对他们来说就是冒险。他们生活的原则就是力求稳妥,绝不沾染一切风险。
邑惊尘看出了姐姐的动摇,接着说道:“人生难得几回搏,我现在还年轻,不出去闯一闯,等年纪大了就算有这心思也没这力气了。而且现在也输得起。我要真跑不出眉目来,再回来修机器也不迟!”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只有邑小眉心里清楚马巨源的那些单子是怎么跑出来的。陪着笑脸装孙子,喝酒喝得睡马路牙子。她实在不想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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