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珂发现自己正压在李若白身上,两腿分成细长的“八”字,一上一下卡死了,她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
李若白委屈道,极沮丧,这让白珂想起假大空关于李若白的评述来。
“不是真傻……”
“记住了吗?”
“当然没记住了,我根本就没记,这晚上看杂书去了,教科书没劲儿,老师也没劲儿……既然是六十分过,何必考到一百分?”
他于是道:“你学的东西我都学过,我还记得,要不要我帮你复习。”
李若白一张脸毫不掩饰的舒展开:“好啊……好啊!嘻嘻!”“你的笔记呢?我要看。”
戏剧学院的女花瓶们,考不及格的不少,李若白比起来还不算“真傻”,不过反应慢上半拍罢了,然而眼下,刚刚看过答案的白珂,却愈发觉得李若白慢的可爱起来。
他意识到李若白在有些时候记忆力能惊人的发挥出来,比如记关于他的事。
公演前夕,戏剧学院的文化课考试陆续开始。
李若白先行考过,前天出来了表情不错,背台词的时候甚至笑出声来,今天是轮到白珂,他罕见的被分在倒数第一排,放眼望去,抓耳挠腮的不少,戏剧学院的阶梯教室大考中,白珂但凡放在最后一排,结果往往是这科的考试通过率会降低三分之一。
白珂指了指自己脑袋,“在这里。”
……
人的眼睛再好,也不可能长在脑后勺。
监考老师,一个慈眉善目的待产女性,另一个依旧是不太合体的西装,身材五五,浑身上下绷紧了肉,是假大空。
他越往后消失在视野中,越多人不及格。
白珂以前无聊算过这件事情,并得出结论:
假大空笑容一僵,伸脖子道:“你别说出去,听到没。”
白珂不置可否。
假大空一来便坐他后面,挺猥琐的故作高深笑。“我听说这次的考题很难?”
白珂看了一眼出卷人名字,“假大空”,还未拆封,笑道,“老师,这不是您出的吗?何来听说?您又找研究生师哥帮的忙?”
“价值观不一样,当年学好了不作演员,作老师深造,还能考清北的硕博,演员那点前途比起来狗屁不是,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你不懂的——”他拍了拍桌子,道:“你快看题,我假装我没看到。”
白珂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回头,坐在第一排的待产女老师慈爱的看向门外,目不斜视。
“题目的最后一题,你千万要好好答,我相信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二十年前文化课是艺术生难过的鬼门关,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学到凌晨……哭到凌晨的也有……撑不住退学的也有……当时都是没退路的来学表演,生怕被淘汰,现在是天之骄子,难度反而降低,四年没有换过大题,你拿出态度就行,你会答得好,我给你满分和惊喜。”假大空叮嘱道。
“谢谢贾老师——文化课还有学到哭的?”白珂一脸茫然。
假大空低声道:“320X280的马赛克摄像头,你怕什么?最后一题是附加题,这道题真是我出的,超纲的东西,我怕你时间不够。”
白珂依旧等铃响了才拆封开卷。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附加题”,看了题目,一篇关于《盗官记》的人物赏析,这是假大空三周前上过的课堂内容,原作者属于当代文学具影响力的人物,影视化作品不少,这种原始“ip”现象是假大空的研究重点。
他提笔便写。
假大空到这儿终于放心了:他终于好好听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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