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名,转身入寺。澄心与澄光断后,又点倒数人。但听得喇嘛阵后有人以藏语传令。众喇嘛呐喊叫骂,却不追来。
方宇笑嘻嘻的在寺门前迎接,一点人数,擒来了四十七名喇嘛。
回到文殊殿中,方宇道:「把这些家伙全身衣服剥光了,每人点上十八道穴,都去锁在后园柴房之中。」
众僧均觉方丈这道法谕高深莫测,当下将四十七喇嘛都剥得赤条条地,身上加点穴道,锁入柴房。
方宇合十说道:「世间诸色相,皆空皆无,无我无人,无和尚无喇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和尚即喇嘛,喇嘛即和尚。诸位师侄,大家脱下袈裟,穿上喇嘛的袍子罢!」
众僧尽皆愕然,面面相觑。
方宇大声叫道:「双儿,你过来,帮我扮小喇嘛。」
双儿一直候在殿外,当即进殿,检了一件最小的喇嘛袍子,助他换上。
方宇身材矮小,穿了仍是太大,便拔出匕首,将袍子下和衣袖都割了一截,腰间束上衣带,勉强将就,带上喇嘛冠,宛然便是个小喇嘛。
方宇对双儿道:「你也扮个小喇嘛。」
澄光问道:「师叔改穿喇嘛服色,不知是何用意?」
澄观道:「咱们向喇嘛投降,改归黄教吗?」
方宇道:「非也!大家扮作喇嘛,涌到后边小庙,将玉林、行痴、行颠三个和尚捉住,点了他们穴道,再将他们再上喇嘛衣衫……」
澄通听到这里,鼓掌笑道:「妙计,妙计!
咱们几十个假喇嘛黑夜中向山下冲去,众喇嘛难分真假,那就难以阻拦了。」
众僧一齐称善,登时笑逐颜开。他们自然谁都不知,方宇这条妙计,不过是师法当日假扮小姐,得脱大难的故智。
澄心道:「如此冲将出去,不须多所杀伤,最是上策。」
澄光踌躇道:「只不过冒犯了行痴大师他们三位,未免不敬。」
方宇道:「阿弥陀佛,救了三命,胜造三七二十一级浮屠。小小冒犯,胜于烈火焚身。」
澄光道:「师叔说得是。」
当下众僧一齐脱下僧袍,换上喇嘛衣衫。众僧平生谨读戒律,端严庄重,这时却跟着方宇做此胡闹之事,眼见穿上喇嘛衣衫之后形相古怪,人人忍不住好笑。
方宇道:「各人把僧袍包了,带在身上,脱困后再行换过。冲下山后,倘若失散,齐到阜平县吉祥寺会齐。」
方宇命双儿收拾了银两物事,包作一包,负在背上。
终于等到天色将黑,方宇道:「大家在脸上涂些香灰尘土,每人手中提一桶水,这就动手罢!」
众僧听了法谕,皆大欢喜,信受奉行,当下捧土抹脸,提了水桶兵刃齐向山后奔去。来到小庙之外,众僧唏哩花拉,高声呐喊,向庙中冲去。
玉林、行痴、行颠三人已决意***,在院子中堆了柴草,身上浇满了香油,只待众喇嘛攻到,向他们说明舍身***用意,便即点火。
谁知众喇嘛说来便来,事先竟没半分征兆,待听得「呜噜呜噜,花差花差」似藏语非藏语的怪声大作,数十名喇嘛已冲进庙来。
玉林朗声道:「众位稍待,老衲有几句话说……」
蓦地里当头一桶冷水浇将下来,跟着数十桶冷水泼到三人身上。这一下迅雷不及掩耳,别说三人来不及点火***,就算已经点着了,也被立时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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