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纱帐上流转的金丝,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沉入沼泽的人,眼看着灭顶之灾就在眼前,但是没有分毫办法。
她甚至已经逐渐不懂什么叫惧怕绝望,只是麻木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沦。
她都不记得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午夜梦回,看到几十年前的自己,她只觉得陌生,她曾经笑得那样欢快肆意过吗?
为了身边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她背叛了家族,亲手害了父母亲妹,但是她却连最卑微的一点愿望,都没有实现。
明知道在他眼中,她由始至终不过是件工具罢了,而且是件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的工具,但是她却仍然无法制止自己的奢望。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做的,一次一次地受伤,只要他的一点虚假的温柔注视,她又会忘记所有伤痛,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她不想去思考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问题,也许哪天时候到了,她的心、她的人彻底成了灰烬,那便是她真正的归宿。
“我送你的几个炉鼎,你都不曾用过?整整三十年,你的修为没有半分进步,你会离我越来越远,我的亲亲夫人。”
少宗主坐起身,满不在乎地把玩着墨凰乌黑的长发。
炉鼎?!
墨凰一想到少宗主派人送来的那几个身具火灵根的俊美男仙君,就恨得咬牙。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睁大眼睛,望着少宗主,笑得妩媚妖娆:“如果是你的小美人儿,你也舍得让她选用炉鼎?!”
少宗主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血光,低头狠狠咬了墨凰的玉颈一口,冷笑道:“学会惹我生气了?你为什么要跟她比?你算什么东西?她哪里用得着那些废物?”
墨凰冷笑道:“是!我不算什么,你又算什么?!你在她面前,一样什么都不是!”
缠绵的余韵还未散尽,寝屋内的气氛,便因为墨凰的一句话跌到冰点。
墨凰并不后悔,就算下一刻少宗主出手将她活生生撕成碎片,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会为自己最终得到解脱而高兴。
“苟赤石求见!”
屋外传来庶务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无意中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我是她的主人!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墨族的绝顶天才圣女?不过就是我的禁脔宠物罢了。至于你,我的亲亲夫人,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怕你等不到你们姐妹重逢的那一日!”
少宗主玄昊慢慢舒展开眉头,轻笑着收回森然的目光,伸手在墨凰鼻尖亲昵地拧了一下,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去。
墨凰木然扯过丝被,盖住自己裸裎的身躯,紧紧闭起眼睛,任由泪珠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她忍不住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是家中唯一的独女,父母的掌上明珠。
墨族是古老的炼丹炼器世家,玄天宗的宗主,有好几位都出自墨族。
以前,玄天宗叫做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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