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淳看向燕青蕊,声音里是怅然的叹息:“我带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原本是想远远脱离七魔宗的追踪,好去与姐姐会合的。没想到七魔宗的人很快就追了过来。我一路向西,被逼到了天乾的京郊。”
“七魔宗对你势在必得,竟然派了一百多个高手追杀我一个。我一路布置毒药,除掉了他们不少人。可是到得京城后,我手中能用的毒药全都空了。还有二十多个七魔宗的高手紧追不舍。”
“那时我很绝望,带着你,只会让你跟我陪葬而已,我把你放在草丛之中,自己引开七魔宗的人,只希望你能等我把他们甩开后再来接你。在和他们的打斗之中,我才知道,姐姐已经被他们打死,掉落海中,尸骨无存。”
“我疯了一样和他们拼命,可武力原本就不是我的强项,我被他们一直迫到断崖,我以为我终究是要死了,就在我想跳崖一死,也免于被他们折辱时,百里泽木和夏侯昊天赶到,他们救了我一命。我顾不上谢他们,便匆匆赶来找你,可是,我只看到地一滩血迹,还有几丛狼毛。”
“我以为你已经葬身狼腹,想到愧对姐姐的托付,姐姐已去,我连她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骨血也没能保护,我痛苦悲愤之下,将方圆十里的狼都屠杀干净,可是,终究还是救不了你。”
“我浑浑噩噩很长一段时间,到处游荡,却不知道身在何处。后来我想,是七魔宗凶残歹毒,害死姐姐母女,我回去桃花榭,拼命研制毒药,苦练武功,一年后,我终于能配出桃花榭天心回光蚀魂散,于是又回到江湖之中,查找七魔宗的踪迹。那段时间,我只做两件事。用我的医术,救一些病患的小儿;用我的毒术,杀七魔宗的爪牙。”
“姐姐孩子葬身狼腹的事,是我一辈子难以消解的痛,我每年都会到天乾京城,孩子失踪的地方,默默凭吊,向姐姐在天之灵忏悔。五年后的某一天,我见到了你的母亲苏若兰。”
“让我没想到的是,七魔宗的人也盯上了她。我当时不曾见过你,只以为你母亲和七魔宗有旧怨,所以,给了她一些天心回光蚀魂散让她自保。至于这毒药是她自己吃的,还是被七魔宗的人逼着吃下,又或者是被那个燕洪阳逼着吃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那毒的确是来自于我。”
白雨淳看着燕青蕊,道:“皇宫别馆,我看到你之后,震惊于你与姐姐容貌的相似,悄悄去查了你的身世,基本已经能断定,你就是姐姐当初留下的那个孩子,被苏若兰阴差阳错所救。整件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燕青蕊的心沉沉的,她猜苏若兰多半是自己服下了那毒药。
当时,燕洪阳构陷苏家,苏俊清惨死京城,哥哥们被流放秦州苦寒之地,而苏若兰被七魔宗盯上,她一定也明白,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苏若兰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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