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奥迪开进去并没有人过问,他们这辆出租车却被保安挡住,那个满脸青春痘的保安气势汹汹道:“干什么?非业主车辆不得入内,你不知道吗?”
李炜摇下玻璃,将一张百元钞票塞入保安兜内说:“哥们,帮帮忙,接个病人就走。”
保安扫了胸兜一眼,口气立即变得客客气气:“进去吧,行动快一点。”
这一耽误,那辆奥迪就没了踪影,司机也着了急,开车在小区内各停车场齐齐排查,终于在8号楼前的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奥迪车。
司机叹口气,拍拍李炜的肩膀说:“哥们,悠着点,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
李炜谢过司机,付了车资,下车来到那辆奥迪前,却有些傻眼。
车里没有人,耽误了这么久,程思海肯定已经到家了,根据车停泊的位置,6单元是没有错,可是这一栋楼共十二层,每层两套房,总共二十四套,总不能一套一套找吧?别说没法查,就是能查,查到后黄花菜都凉了。
窗子,李炜想起余佳意识中出现的窗子。
李炜闭上眼睛,回想那副窗子的影像,随着他的意念的集中,那个影像也渐渐清晰,窗子还是普通的铝合金窗,窗子边上是那种亚麻布窗帘,淡黄色,上面有枫叶图案。
大白天,如果余佳要在家里杀人,为了防止别人看见,一定会拉上窗帘。
李炜睁开眼,抬头向龖上一户一户望去。
他发现,自从自己开了天眼之后,视觉也变得敏锐多了,即便是顶层人家的窗子,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单元二十四户人家,只有三户拉着窗帘,有一户是白色,另有一户虽是淡黄色但是格子图案,只有四楼东那一户的窗帘和他意识中的一模一样。
四楼东!
李炜冲进门里,狂按电梯钮,发现电梯停在顶层,又冲向楼梯。
李炜喘着粗气,冲到四楼东门前,一遍又一遍按下门玲,却没有人来开门,她不会已经将程思海给杀了吧?
李炜急了,疯狂地锤着防盗门,一边锤一边大叫:“余佳,我是李炜,快开门,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千万不要干傻事。”
面前这扇门没开,身后的门却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短短的睡裙,漂亮得有些炫目,她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说:“你谁呀,大喊大叫,还让不让人睡觉?”
李炜突然想到,这相邻两户的阳台是连在一体的。
他顾不得欣赏女孩的美貌,一把拉开她,冲进她家里,女孩追过来大叫:“你要干什么,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李炜一边朝阳台上跑,一边说:“对不起了,我女朋友在家里自杀,我要去救她。”
他冲到阳台,脱下外衣,裹住拳头,一拳将靠近邻屋的玻璃击碎,跳上窗子,一脚将邻室阳台的玻璃踢碎,双手紧扣住铝合金窗框,猫腰跨到旁边的窗台上,跳进阳台。
他冲到客厅扫了一眼,客厅里没有人,这时,只听卧室传来咣的一声响,他一脚踹开卧室门,冲进去,看到程思海躺在床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子,旁边淌了一滩血,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
余佳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已经登上窗台,正准备往下跳。
“余佳,不要跳,千万不要跳。”
李炜急得大叫,虽然着急,却不敢冲向她,他怕自己逼得紧,她立即就跳了。只能慢慢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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