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抬眸,愣住了。
蒋北越像是变魔术一样忽然就坐在了她的对面,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样。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头落了一层的雪,看起来瘦了不少,面容有些憔悴。
你,怎么来了?
苏楠的话里仍旧带着不确定,可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答复。
老板把面端了上来,而蒋北越却稍稍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香菜,又看了一眼苏楠碗里的,同样也飘着一层。
他记得苏楠明明不喜欢吃香菜的,可是每次都会忘了说,等人家端上来的时候又怕会浪费,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这次又是一样。
蒋北越忍住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的冲动,他拿起了筷子,一声不吭的开始吃饭。
苏楠看着他,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那天的电话,不是我挂断的,你信吗?”
蒋北越没有说话,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我后来给你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你都没有回。”
“怎么,你发了我就要回吗?”对面的人停顿,话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蒋北越。苏楠深呼吸,“圣诞节那天我有些失控,我不是有意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的,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解释。”
蒋北越停筷,他终于等到了她这句话。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越来越紧,整个曲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蒋北越结了账,和苏楠两个人在小路边走着。
他低头看见了苏楠脖子上的围巾,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升腾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楠在单元楼下面的小花园里站定,她看着不远处一层的某个还亮着灯的窗口,缓声说道,“蒋北越,你看,那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家人应该是正在做饭,从窗口还看得出忙碌的身影。
三年的时间,楼层翻新,原本火烧的痕迹已经荡然无存,这里住进了新的住户,连带着苏楠的回忆都有些模糊了。
“我那天说,我不过生日,其实也不是不喜欢过。”苏楠靠着路灯慢慢的蹲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我只是不知道,生日和忌日,到底该先过哪一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话让蒋北越愣住。
“可笑吧,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爸爸妈妈都死了,就在我十三岁生日的那一天。”
苏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风轻云淡,可心里尘封了许久的疤痕,还是被划开了一道裂缝。
那明明是她期待了好久的一天,可从没想到却成了后来一生都不敢提及的一天。
“阿回!阿回快醒醒!”
一场大梦,苏楠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火苗夹杂着黑色的烟正汹涌的朝着门口涌了过来,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可是偏偏又那么的真实。
她吓傻了。
夏舒已经受了伤倒在地上,她喊着苏楠的名字,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是下一秒钟,头顶上的大吊灯就掉了下来,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的人没了动静。
“妈妈!”苏楠喊出的声音沙哑,几乎到了撕裂的地步,她想要过去,可是大火已经烧到了她的床边,她不敢。
外面一阵急促的吵闹声响了起来。
“快打119啊!这家还有孩子在呢!”
“快快快,躲远点!这家造什么孽了啊这是。”
苏楠慌了,她用枕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可无济于事,还是被呛的直咳嗽。
她倒在了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阿回别怕,爸爸在呢。”
苏家珏手里的蛋糕甚至都没来得及扔,就这么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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