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收回视线,只道:“请陈太医进来,先下去吧,私自带软软出府的事儿,待软软的情况稳定了,我再与你们算账。”
张氏哪儿敢回一个不是,赶忙拉着苏挽如先退出去。
但是苏挽如还很担心苏软软的情况,被张氏拉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娘,软软她……”
“我的祖宗,现在你可给我把嘴巴闭上吧,还闲老夫人不够生气的?你现在说得越多,在老夫人的眼里就是在狡辩,放心吧,陈太医可是太医院院首,有他在,软软不会有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苏挽如的内心却无比自责,“都是我不好,倘若不是我带着软软出门,今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是我不好!”
张氏叹了口气,心疼地将自己的女儿搂到怀里,又拿出罗帕细细地给她擦汗,“天灾人祸的,都是无法避免的,再者是别人将软软给挤到河里的,与你无关,软软醒来之后定然也是不会怪你的。”
苏挽如真是被吓坏了,这一路上她都是狂奔过来的,完全不顾自己的千金小姐形象,生怕苏软软会有个什么意外。
正当张氏安抚着苏挽如的情绪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动静。
“谁在外头吵吵嚷嚷的?”
这时,一个婢女匆匆忙走了进来回禀:“二娘子不好了,三娘子被一只野猫给吓到,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张氏一听,只道:“曹妹妹这胎才七个多月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野猫吓到了,去请了稳婆没有,生孩子这事儿稳婆最有经验,跑到兰阁来做什么?”
“奴婢明白了。”
结果过了没一会儿,外头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又是曹氏那边来了人。
苏挽如有些担心地说道:“娘,三姨娘才七个多月就早产了,会不会很危险呀?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祖母?”
张氏马上否认这个提议:“软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老夫人为这刚骂过你,这时候再进去,定然又被数落一顿,没事,有稳婆在,再者曹氏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没什么大碍的,不如你乖乖在这儿待着,娘出去看看。”
对于张氏说的,苏挽如深信不疑,就乖乖地在门口守着。
而张氏刚刚走出兰阁,一个婢女扑通一声就在她的跟前跪了下来,抱着她的大腿,哭着道:“二娘子,三娘子难产,孩子的头太大了出不来,稳婆也没法子了,稳婆说……说若是时间拖得久了,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之前是不是从宫里把陈太医给请过来了?劳烦二娘子支会一声,将陈太医请过来给三娘子接生吧,求求您了二娘子!”
面对婢女的苦苦哀求,张氏却连神色也没带变一下,语气更是不近人情:“陈太医还在为软软诊治,曹妹妹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孩子头大就多生一会儿,总是会生出来的,软软这边的情况也很危险,倘若陈太医去给曹妹妹接生了,软软这边若是出了什么闪失,相爷和老夫人怪罪下来,不仅是你一个小小婢女,连曹妹妹她都担当不起!”
“可三娘子是生孩子呀,如果有一个闪失,可是会一尸两命的呀!倘若相爷在府上的话,他一定会先救三娘子的,老夫人……老夫人是不是也在三小姐的院子里?我要见老夫人,我要见老夫人,老夫人……”
说着,婢女就要往院子里闯,张氏皱了下眉,冲旁边地下人使了一个眼神。
几个下人立马上前,抓住了婢女,将她给摁在地上,不准她乱动。
“放肆,三小姐的院子,也是你一个婢子可以随意闯入的,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回去,说不准你回去的时候,曹妹妹已经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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