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一座新坟前,两个男人并肩而立,一人抱着一束花。
沈浪把花放在墓碑前,摘下脸上的墨镜,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像是不忍心一般,别过头,但很快又把视线放在了照片上。
“顾大哥。”他开口伸手摸上那张照片,熟悉的人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你说你怎么就能撇下兄弟一个人走了呢?”
顾子澈也蹲了下来,就在沈浪身后,“爸,别人都说我是您收养的,再怎么亲也比不上亲生父亲,可在我的心里,您一直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顾子澈眼睛已经红了,“记得我小时候,曾经问过您,为什么要建立赌城,您建立赌城的意义何在?您告诉我,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迫不得已,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坏人也是好人被一步步逼疯才成坏人的,您说您想给他们一个家。”
“可您被最信任的下属背叛,被您曾说过的一个曾是好人,后来被逼成坏人的人背叛杀害,我不知道在那一刻您的心中是否有过后悔,后悔自己引狼入室。”
“够了,别说了。”沈浪听不下去,“顾大哥一生只犯了一次错误。”
“可是就是这一次错误,让他永远失去生命,与我们,与这些在乎他的人阴阳两隔!”顾子澈冲沈浪大吼,“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我这么做的意义,如果说替他报仇能让他活过来,我宁可动手报仇的人是我,沈浪,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我相信这个世上有灵魂存在,我们这么做虽然不会让他起死回生,但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沈浪拉着顾子澈,他的思想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今天过来是祭拜我顾大哥,祭拜你父亲,你要是不想离开就别胡闹。”沈浪对旁人没那么多耐心,他把带来的酒杯摆开,酒瓶里装的是顾龙丰生前最喜欢喝的酒。
被沈浪吼了一通,清醒了过来,顾子澈走过去帮着沈浪的忙。
“对不起。”良久,顾子澈吐出来三个字。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沈浪面色平淡,“你自己想通了就好,要是一直想不通,你就只能一直钻牛角尖。”
“顾大哥,什么话也不说了,赵云已经被我们给杀了,把他送过去你那边给你赔罪,干了这杯酒,兄弟送你一路走好。”沈浪说完就是一个仰脖,直接喝下酒杯里的酒。
喝酒的同时左手也拿了一个装满酒的酒杯,苦酒入喉,左手在墓碑前撒下。
顾子澈跟着也喝下了自己酒杯里面的酒。
“顾大哥,今天兄弟陪你喝个够,我们——”说话的同时沈浪已经又倒上了,“不醉不归。”
顾子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跟在沈浪身后,学着他的动作,他喝他也喝,喝完酒继续倒酒。
一直喝到最后,两个人都喝红了眼,“顾大哥,这么个喝法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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