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脸看向皇帝,柔声问:“陛下,您看——”
“哦,这事儿啊。”
皇帝好像才忽然回过神来,略挪了挪身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凌安县主,“凌安呐,朕打算给你另外指一门好亲事,你就别东宫凑热闹了。”
凌安县主呆住了。
这怎么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她有些无措的把目光移向皇后:“皇后娘娘!”
皇后也被吓一跳,忙委婉的提醒皇帝:“陛下,前些日子您不是答应了……”
“朕答应什么啦?”皇帝反问。
“……”皇后这下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提醒了。
皇帝坐直身体,说:“朕这些日子精神不大好,记性也差了许多。如果朕忘了什么事,你们可要帮朕记着,时刻提醒朕呐!”
“是,是,妾身一定记着。”皇后嘴里不住的应诺,却再也不敢提醒半个字了。
皇帝偏还不放过她,追问:“皇后刚才说朕答应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皇后冷汗:“想来妾身也是记差了。”
“唉。”皇帝叹了口气,“皇后你也年纪大了,做事越发不够利落了。这次选秀幸而有太子妃帮着你,否则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皇后讪笑:“太子妃的确能干。”
帝后在这里绵里藏针,却惹恼了凌安县主。
她是被骄纵惯了的,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婚事,却直接被皇帝给否了,还要另外给她指一门亲事,她如何能忍。
她当即就推开前面的几个秀女,噔噔噔走到皇帝和皇后面前,扑通跪下来,梗着脖子说:“禀皇上,皇后娘娘,我凌安只愿意去东宫,做太子的人。别的亲事我一概不要!”
这话若换一个女子来说,必定引起震动。
然而这话出自凌安,且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她就是这样的人么。
如果她就这么温顺的从了皇帝的安排,那倒是奇了。
皇后当即呵斥她:“凌安,你不要任性。皇上为你指的必定是一门好亲事。”
“我不要!我说了我不要!”
凌安县主崩溃了,在殿中大吵大闹,“我只想嫁给太子,这全常安城的人都知道!我身为县主,已经屈尊降贵的愿意给太子做侧妃,为什么你们还不肯答应?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这下皇后也怒了。
她站起身,喝道:“凌安县主,你闹什么?什么叫屈尊降贵给太子做侧妃?你要闹也有个限度,不要失了体面!”
“体面?我为什么要有体面?”凌安县主气的跳脚,“你们明明都答应了让我坐侧妃,现在又反悔!你们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讨厌你们!”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淑妃忙过来,试图拉她出去,哄着说:“凌安,你是昏头了,怎么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说这些?来,我带你出去。”
“我不走!”凌安县主学过一些武功,有几下子,力气也不小,挥手就把淑妃给推地上去了。
秀女们吓的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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