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纯趔趄着步子,追了上去,亲眼看着孩子被推进了手术室,长廊里,那盏红色的灯那么刺眼,她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冰冷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可怕。
为什么这一幕,和当年那么相像,也是这么大的雨,同样也是手术室门外,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寂静,寂静得让人恐惧。
不同的是,这一次,还有云慕迟陪在她身边。
子纯看着手术室的门,想起自己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同样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她再经历第二次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最难熬的,就是此刻的等待,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邓琴先赶过来,看见儿子和媳妇这样,也不敢问,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却已经双眼通红。
云老爷子在白锦辉的搀扶下,从病床上下来,非要亲自来守着。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子纯看着一个个赶过来的人,尤其是看到年迈的云老爷子时,赶紧起身。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也过来了。这里有我阿迟就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这丫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可如今,这里头躺着的可是我最宝贝的小曾孙女啊!我还要看着她长大,听她叫我曾爷爷呢?我不允许她有事。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什么,都应该在一起。我这把老骨头,还吃得消,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老爷子的一番话,让人听着感动,眼巴巴盼着的曾孙女,他怎么能让这孩子有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子纯越是等,越是没了底气。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那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的空旷沉闷。此时,又是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天边的闪电照亮了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主刀医生。
子纯甚至没有勇气去问他结果是怎样的,她很怕看到他无奈的眼神,或者摇头。
“医生,我的小孙女怎么样了?怎么好好的就……”
“云夫人,孩子太小,长期缺氧,当初捡回来的一口气,一直吊着。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我已经尽力了!
这六个字,在子纯的脑海中回荡不停,她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只听得见这无情的六个字。他已经尽力了,所以呢?
“你……你说什么,我……”
“云老爷子……快来人,快扶到病房去。”
……
手术室外面一片混乱,可在子纯的眼中,,这一切都是静止的,她还沉浸在医生的那句话里,没能出来。医生说,已经尽力了,那也就是说……她的孩子……没了?
呵呵!没了……就这样没了?
怎么会呢?那可是她和阿迟的孩子,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没了呢?她不相信,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饶是作为男人的云慕迟,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仰起头,不能让自己脆弱,这个家里,还需要自己撑下去,他还要照顾好纯纯。
可他的纯纯……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一个字都没有说,目光呆滞,让他莫名地心慌了起来。
“纯纯!我在这里,你还有我。难过的话,你就哭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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