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成绩的当天,因为爷爷病重,司辰夜当晚跟着父母回了南城。
看着躺着病床上的七十岁的爷爷,司辰夜有些不敢相信,明明记忆里的爷爷仍只有六十出头的模样,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脆弱。他紧握着爷爷的手,手上的已经布满了皱纹,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大刀砍过般,在枯黄的手背上呈现出一道道“疤”,手却是冰凉的。
忽然想起每年的节日、寒暑假,爷爷都会来江城同他们一家人团聚,在他闹着不肯睡觉的时候,爷爷会哄着将他抱入怀里,给他讲那些久远的故事,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爷爷对他宠溺地微笑,甚至在他长大之后爷爷依旧是最宠爱的他的人。
司辰夜极力的控制住即将要掉落的眼泪,转而看向病房另一边的会客厅,小小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放着几朵鲜艳的花,给病房点缀了不少颜色,但也几乎要盖过病房里面的生气,显得更加的寂静冷清。
勉强克制住悲伤的情绪,他仿着爷爷当年的语气,讲述着当年的故事,因为药物作用每日昏昏沉沉的爷爷,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会同他回忆过往,听着他讲的故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爷爷在清醒的时候,看着病房里聚满了儿孙,因病气而带着浓浓的疲惫眼神在努力变得振作,嘴里一边又一边的念着儿孙的名字,像是要刻入心底般,永不能忘,司家的每个人眼里更是染过浓郁的悲伤,只是在努力克制着而呈现出更加奇怪的表情。
夜已经深,司辰夜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两旁的绿植带中传出蝉鸣声,让人觉得异常烦躁,头变得沉重,他突然跑起来,像是想要拼命甩开那些异样的情绪,夏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热气,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他急促的喘息,跑到家门口,他只急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等呼吸平缓,脸上的绯红追渐褪去,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日思夜想的人的电话,电话刚放到耳边,那边人的就已经接通了,司辰夜知道乘昭希一直在等着他。
司辰夜不想让乘昭希担心,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只有被问到的时候才简单的回答几句,其余的时候都是静静地听着乘昭希说话,其实就是一些她的日常,但他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被她的可爱语气逗得发笑。
突然乘昭希的话题一转,语气一变,黏黏糯糯地说着,“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司辰夜的声音像炎炎夏日的舒爽清风,吹动着乘昭希的心。
乘昭希沉默了片刻,”我想来南城找你。“
”好。“司辰夜将所有的人思念都转化成了一个字,他对乘昭希的思念已经溢满出来了,不敢多说一个字,怕将努力掩盖过的不安恐惧顷刻之间崩塌。
他将因为长时间通话已经发烫的手机放在胸口,暖暖的传入他冰凉的身体,周围吹过阵阵暖风拥着他,弥漫着乘昭希的气息,像是她借着手机劾夏风由江城吹到南城。
通话结束后,乘昭希迅速的收拾好了行李,订了第二天最早的高铁票,她感觉到司辰夜的异样,感受到了他极力克制的恐惧与悲伤,她想陪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此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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