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到了“妈妈”两个字,郑希希的嘴巴突然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没有错过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的气愤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从小没有妈妈陪在身边的可怜孩子,自己实在是犯不着跟她计较这么多。
想到这里,我放软了语气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管教你,也没有真的想要干涉你的生活,所以你不用非要把我放在对立的位置上,我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做朋友呀!”
“谁要跟你这种老女人做朋友?”郑希希冷哼了一声反驳道。
虽然这话说得还是很不中听,但我却能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当下也不顾她的反抗就强行拉着她的胳膊坐了下来。
“好,不做朋友。”我顺着她的话轻声安抚着,“那你就完全把我当成是一个陌生人,或者干脆把我当成是不会说话的桌子和板凳,不管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向我倾诉。”
郑希希冲着我翻了个白眼儿,“得了吧,你的话还少吗?”
“那我从现在开始不说话了,只听你说。”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郑希希却并没有乖乖地配合,而是重新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很少会有这样安静的时候,自从我认识她以来,每一次看到她几乎不是在脾气就是准备发脾气,像这样不发一言地安静想心事还是头一次。
于是我也没有出声打扰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陪伴着她。
房间里静悄悄的,郑希希一直都没有再出声,就在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现在都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我爸平时工作很忙顾不上我,所以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待在各种各样的托管机构里。”郑希希又继续说道,“小的时候不懂事,我总是会哭着闹着要爸爸妈妈。”
“刚开始的时候,托管机构的老师还会抱着我、讲故事哄我,但是后来她们大概被我哭得烦了,不管我怎么哭、怎么闹她们都视而不见,甚至还叫了其他的小朋友来围观。”
说到这里,郑希希的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显然这段往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美好经历。
“所以你才不喜欢去学校?”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郑希希嗤笑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我在学校里经历过的奇葩事情多了去了,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像你们这种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
我没有追问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因为不愿意残忍地解开她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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