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以来就是中国人最大的梦想。
果然,又听那老者讲述道:“将军到了辽阳以后,不须管旧城,只管攻打那东京城。”
先前“高淮乱辽”,大明走辽东民心尽失,多有投女真者。
只是此事距今已经十余年之久,河道淤积,不知是否还能行船。
结果,不曾想赶走了豺狼却来了虎豹,女真得势以后大肆屠戮辽民,残暴更胜大明,这正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昔,老奴入主辽阳,多造杀戮,辽人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正因为如此,那老奴才不得不仓皇而去,改都沈阳。”
想到此处,有一个老渔民壮了壮胆,突然开口道:“草民大胆问一句,将军这是打算攻打海州吧?”
“什么?”罗向乾闻言大吃一惊,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那百姓一听说“王师”已至,不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多时就把附近形势讲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他这一举动,更是做实了“辽民”对“王师”对猜想。
“还请将军禀告舜王,义军若能驱逐鞑虏,推翻残明,让百姓安居乐业,我等虽死无憾,安用赏赐耶!”那老者不由笑了。
前不久听说“鞑酋”洪太为义军领袖所斩,不由大为兴奋。
“那辽阳虽大,我听说经过鞑子多番抽调之后,城中守军其实只有千余。”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那黄得功闻言一个激灵,顿时不由起了杀意。
满心期待之下,不由私下里编了很多段子,讲述“舜王”如何贤明仁义。
“如果不是就算了,如果是道话,以草民愚见,将军何不趁机袭取辽阳,复我故土?”老渔民好似没看到黄得功的脸色一般,自顾解释道。
“那东京城城周六里,城中为鞑子所居,将军只管兴兵,无误杀我汉人之虞。“
这一美化不要紧,口口相传,很快就把张顺形容的天上少有、世间无双,专杀鞑子和贪官污吏,美化的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今鞑子虽毁我船厂,杀我船工,烧我船只,然而历次走私亦多走此河。”
原来这太子河乃是辽河道支流,可以直达辽阳附近,这也是当初老奴把辽阳设为“东京”不久,又改迁沈阳道重要原因。
“黄将军?黄将军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这里只能靠咱们俩了!”白广恩苦笑道。
黄得功本就是辽东明军出身,自然明白辽民的顾虑,连忙解释道:“如今京师已经换了皇帝,我们不是明军,而是舜王麾下的义军。”
故而,待到洪太上台,略施善意,辽民便无不感恩戴德。
他本是辽东出身,对辽民之苦自然是身同感受。
原来这辽民苦于大明苛政和后金杀戮已久,早已经苦不堪言。
那黄得功当然没有得了失心疯,而是当初在计划进攻海州之初,专门命人寻来当地百姓了解附近局势。
“什么?”黄得功闻言大吃一惊,不由连忙问道,“这太子河尚能通大船乎?”
后来此城为老奴所据,设为“东京”,虽然后来因明军军事威胁,又迁往沈阳,但是仍然是后金“三京”之一。
“将军若是果然有意,我愿意招呼附近渔民、船只,运送将军逆流而上,经太子河直取辽阳!”
且不说那海州距离牛庄不过六十里,而辽阳却有一百八十里。
那些被寻来的百姓还道黄得功部是明军,嗫嚅而不敢言。
“及万历以后,辽事再起,虽不复国初之盛,百石之船往来无忧。”
多铎这一次带领有四万人马,而白广恩、罗向乾和黄得功三营尚不足万人,自然需要严密的部署。
“如何不行?”那老渔民闻言不由笑道,“明太祖开国之初,清淤凿石,疏通辽河,海船可抵辽阳、铁岭及开原之老米湾,年运粮饷不下百万。”
原来当初老奴入主辽阳以后,强行推行奴隶制,引起了汉人的激烈反抗。
这导致老奴不得不别筑新城,以免为汉人所趁。
再后来,老奴发现若是被明军打来,新城“东京城”就会孤立无援,面临着辽民和明军的双重威胁,这才迁都沈阳。
只是无论老奴,还是洪太、多铎都没有想到,这一个可怕的威胁,明军没有能够实现,反倒让义军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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